
1931年,一位车夫拉着一装满烂猪肠、烂羊肚的棺木送到根据地。战士们被熏得喘不过气,捏着鼻子唯恐避之不及。当车夫打开棺木时,众人立即围了上去《下厨房》金银花露海棠,拍手叫好。
1931年的中国,很多地方的红军战士兜里比脸还干净——枪里就三发子弹,打完就得提着大刀片子往上冲。根据地被敌人的封锁线勒得像铁桶一样,盐进不来,药进不来,武器弹药更是想都别想。
可就在这一年秋天,一条用恶臭铺出来的军火运输线,硬是从汉口城门口那些白军士兵的鼻子底下,把一批批枪支弹药送到了红军手上。
这条线的核心人物叫陈克昌。他读过书,打过北伐,搞过秋收起义,1927年在监利县还上演过一出空手套白狼的好戏——没用一颗子弹就把当地的反动武装给收拾了。1929年被派到农村开展工作,结果在蒲圻栽了跟头,被抓进大牢。
他妻子谢新安听到消息后,带着三个孩子搬到牢房旁边租了间破房子,白天给人洗衣缝补,晚上四处找人打探消息。两个女儿先后生病没了,她硬是咬着牙没跟牢里的丈夫说一个字,怕他撑不住。后来靠着她在外面上下奔走,地下党的关系重新接上了,1930年陈克昌被营救出狱。
人刚出来,气还没喘匀,任务就砸下来了:想办法给根据地搞军火。
那时候的武汉三镇,敌人的便衣特务比街上的野狗还多《下厨房》金银花露海棠,军械仓库层层设防,别说往外运整批的枪弹,就是随身带一支短枪出城都跟走钢丝似的。陈克昌和谢新安一合计,决定反其道而行——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。
两口子掏光家底,在汉口最扎眼的饭店包了房间,衣裳一换,派头一端,逢人就递名片,“陈老板”的名号就这么在交际场上叫开了。
国民党军械处有个杨处长,就是在酒桌上被陈克昌拿下的。几场酒喝下来,称兄道弟,对方松了口,答应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钱卖出一批军火。货是搞到了,可东西还锁在交警总队的仓库里,怎么弄出来才是真本事。
陈克昌在汉口码头一带蹲了半个多月,把来来往往过卡的人和车看了个遍,看出了门道。那些每天拉着粪桶进出城门的工人,守城士兵大老远闻见味儿就捏着鼻子挥手放行,别说翻查,连多看一眼都嫌晦气。紧接着他又碰上一支出殡的队伍,棺材抬过去,路两边的人齐刷刷捂着鼻子往后躲。
这两件事在陈克昌脑子里一碰,age动漫官网办法就有了。
他弄来二十口薄皮棺材,先在棺材底铺好枪支弹药,上面再堆满烂猪肠、腐羊肚、臭鱼烂虾之类的东西。等到出殡的队伍排开,往城门走的时候,那股腐臭味能把人呛出眼泪来。守城的白军士兵一闻这味儿,骂两句就赶紧放行,谁也没那个闲心掀开棺材板看看底下到底躺着什么。
也不是每次都顺利。有一回推着改装过的粪车往城外送子弹,半道上车轮陷进了泥坑,几个巡逻兵听见动静走了过来。
车夫急出一身冷汗,眼看人越走越近,突然想起车上还备着应急用的臭鱼内脏,一把抓起来往车身上泼开,那味道像炸了一样扩散出去,巡逻兵当场就扶着墙干呕起来,挥着手让赶紧滚蛋。
1933年春天那次更绝。二十支步枪被拆成零件藏进粪车,车夫推到城门口时故意跟卫兵吵了起来,越吵越凶,他假装失手,哗啦一下把一些零件撒在地上。几个当兵的见地上有东西,本能地弯腰去捡,车夫趁这个空档推着空车溜出了城门。等那些兵反应过来东西不对,人早就没影了。
谢新安在这条线上扮演的角色一点也不比丈夫轻。她扮成乡下大户人家的小姐,拎着鸡鸭糕点一趟趟往军械仓库跑,嘴上说是来送礼攀交情,其实每次礼盒夹层里都藏着短枪和子弹往外带。
到后来运长枪和机关枪那次,一个哨兵起了疑心,把来回跑的三轮车拦下来检查。谢新安一把掀开车帘,冲车夫喊了句“天都黑了还不走”,哨兵往空荡荡的车厢里扫一眼,不耐烦地放了行。所有的枪,全藏在坐垫夹层里。
两年的时间,这批用臭味打掩护的运输线,从敌人眼皮底下运出了三百多支长短枪、两万多发子弹,外加二十多箱炮弹。前线的战士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,只知道手里的枪膛忽然有了子弹,不必再数着三发打完了就拿命往上填。
1935年,陈克昌在汉口一家旅馆接头时被捕。牢里的酷刑轮了一遍又一遍,他嘴里没有吐出一个名字。临了,他从衬衫上撕下一块布,咬破手指,给妻子留了几行字:新安吾妻,今生革命路到尽头。抚养孩子,教他们继续走正道。几天后在武昌就义,时年37岁。
那些推着粪车、抬着臭棺材走过城门的无名人,用世上最难闻的方式,护住了世上最干净的东西。他们心里清楚,多运进去一箱子弹,前边就可能多保住一个村子。在那个连活下去都算奢侈的年头《下厨房》金银花露海棠,最脏的臭味底下,压着最亮的骨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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